“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结局……?”

我们的红总带着幼生体一般纯真的表情向这间巨大的领袖议事堂里的另一个人抛出疑问,实际上他晃得眼冒金星,并且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汹涌的液体灌了一喉咙。

那些粘腻的,充满了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却又厌恶且恐惧的标志性气味的炽热液体,并没有真的顺着他的喉管进入转换器,但是足够把他接下来的一连串自怨自艾却又愤懑不平的发问,烫得憋了回去。

很好,非常爽。

威震天简单粗暴地总结了一下,他因为红总的发声器刚才一下那微小的抽动而暗爽不已,并且很大方地赏了他一嘴玉液琼浆。要是他那个面具脸的宪兵队信徒知道了,没准会忍不住变形冲动烧坏一两个变形齿轮。

他冷笑了一声,在小飞机破烂的座舱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液体抹了一把,粗鲁地塞进他的下半身,可手到了半空中,他才看到他准备享用的那个位置斜插着一根钢管,上面蜿蜒的能量液变成了暗红色的硬痂,

这是哪个不识抬举的傻逼塞进去的?

至少他能肯定红蜘蛛一定得罪这人不轻,否则也不会在早些时候的“打倒帝国主义”批斗会上把这么一根礼物杵进红总浑身上下最有用的地方——

仅次于他的机翼。

他不悦地提起那只小飞机(现在只剩半只了),抽出那个足有红总手腕粗的钢管扔在地上, 在粘哒哒的能量液涌出来之前,把自己再次充能勃起的输出管插了进去。柔软的,多汁的,紧致的内壁松松地裹着他的输出管,那里宛如为他而造一般的柔顺贴合。

现任赛博坦领袖没能忍住第一声压抑的轻哼,他按着小飞机还完好的那一半肩膀,把剩下的大半尺寸怼了进去。

按照以往,接下来我们的红总会用一种让人欲罢不能想要揍(干)死他的声音充满轻蔑又得意不已地冷哼一声,然后好声好气地问他是不是被擎天柱揍得对接功能障碍,怎么他渣动得跟快死了一样。可现在,红总根本内芯毫无波动,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威震天好脾气地等了一会,小飞机这才蠕动了两下,颤颤巍巍地伸着残缺不全的手,想要把发声器从喉管上的大洞外面塞回去,那个零件上面都是刚才从喉管里喷出来的交合液,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那滑不溜手的玩意塞进去,

威震天这才知道,哦,红总有话要说。

他没有粗暴地拉开红总的手,而是抓起他拿着发声器的手,帮他按了进去。

红总什么都没说。

在他杀了擎天柱,屠了新议会,夺回赛博坦,把霸天虎的敌人们褪色的机体挂在铁堡广场上示众的今日,

在他们独处的这一刻,

红蜘蛛什么都没说。

其实他一点都不介意曾经的空指,曾经的副官,曾经的赛博坦大司寇,在这种时候哭唧唧地嚷嚷出那些个他们双方彼此都耳熟能详不厌其烦的自我厌弃自我怀疑,

毕竟整个四百多万年,这些在他们之间萦绕不去的问题比他干红蜘蛛的次数要多得多。

那些幼稚愚蠢的谩骂在前100万年会让他不悦而愤怒,遇到在眼下这种状况甚至会让他失去性致;
接下来的100万年他接受了这么个设定,毕竟如果不让这个自尊心屡受打击的飞机找有个宣泄的渠道,他的战斗热情会减退,会影响空军乃至整个战局;
而最后的100万年里,威总觉得他已经完全接受并享受其中了,那些屈辱的咒骂甚至会让他比在艹别机的时候还要硬上几分,

眼下这个状况,他略微低头看向小飞机的胯下,那里已经没有腿了,只剩下松软的接口还含着他的管子。

“只有聪明人才知道傲慢是该有分寸的,而你到死才懂得这个道理。”

“我在你的光镜中看到了失望,悔恨,沮丧还有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最后都被夺走,化为灰烬的痛苦,唯独没有惊讶,你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威震天一语道破,

红总没有说话,在这场全然暴力的强拆中他仍然保持沉默,毕竟接下来是什么,两个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有这么一天,我不再需要你拿下更多空域,”

威震天小心地捡起他剩下的一片机翼,将小飞机整个圈进怀中,这个姿势爱怜而仁慈,可内战开始后就不曾再出现在他们之间过……

“也不再需要依仗你站在我身边指手画脚,”

威震天一杆到底,却没什么实感,那根刚管尖端被人为地掰出了几个尖刺,大概是把那个本该好好扣着他输出管冠状顶端的垫圈刮没了,

“也不再需要你活着了。”

人只有活着,才有权利说话。

——这是威震天第一次折断他的机翼的时候,慢条斯理地告诉他这世间生存的第一法则。接下来的记忆早就被骄傲的红总删除了,但是他隐约知道是什么样的,无非就是跪在霸天虎首领面前舔脚,祈求得到宽恕。

此时他软绵绵地匍匐在威震天的胸口上,那样顺服,乖巧,以前哪怕他再天真烂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顺从样子。

实际上红总的一只光镜早就被人挖了去,另外一只也离瞎不远,从这场暴力拆卸开始他都保持缄默,直到他觉得体内抽动的输出管,不复以前的坚硬了,红总撇着嘴角露出一个的无声讥笑——

以前就算是没有挨打的时候,威总也能用这玩意艹到他哭泣昏厥,

当他的手在威总背后碰到了某个冰冷尖锐的利器之后,那个本应该很英俊的笑容扩大了,这让他看上去像是想哭,而不是想笑。

哪有那么容易就在融合炮下收敛,你教给我这些,却又以此来指责我不忠诚?

野心勃勃又有什么错?

比所谓的忠诚更直接,恒定,更多选择,更少制约。

只要野心不死……

红蜘蛛就是不死的……

“威震天,你老了。”

红总趴在他接收器旁轻声说,即使那声音用油尽灯枯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威震天听出了端倪,可他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毫无怜惜地开始越发用力地操弄这个破碎的机体,没有延长高潮的来临。

他预热融合炮,准备用这把当初的“礼物”作为红蜘蛛临别馈赠,

按照剧本,融合炮最终响起,红蜘蛛倒在了地上,

他仰视着王座上的威震天,还保持着他死前的样子——

那是赛博坦红蜘蛛大帝一世用来防暗杀的近身武器,此时正深深的插在威震天领袖的后颈上,

现在是前任领袖了。

红总咧开他完整的嘴唇笑了,那笑声实在过于戏剧,太有张力,

像是黑枪得偿所愿,
像是站在整个世界的至尊高点,

笑那些想要抢走他所拥有的一切,自不量力却最终被他送回归火种源的所有人,

那么志得意满,那么目空一切。

直到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在他破碎的光镜上崩塌倾颓,

直到狞笑逐渐在他脸上变得扭曲,胸腔内暴露的火种逐渐暗淡,

我们的红总省下最后一分力气,挣扎着把手伸进胸口,

握住自己那颗罪行累累油尽灯枯的火种,

碾碎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THE END.

最后修改日期: 202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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